墨煌

随缘更文
在新老墙头左右横跳
拆逆不定
给你小心心❤

突然年龄操作。
脑洞来自空间看到的说说,大概是 “犬系男友:  你揉揉他的头,他就会吻你的手,再蹭进你的掌心,然后发情。”

【欧出】半道车

即开即停,没头没尾的车
ooc出没。

【欧出】忍耐训练。abo

突发脑洞,ao身上的味道简直在向全世界宣布,他们在一起了搞过了而且体内成结了x。

肉沫都算不上,非常不香。

太丑不好意思见人,溜了

楼台。巴黎月光

#饥荒泛滥,吃块小甜饼吧。


明楼离开那天,明台第一次喝了咖啡。

那时正是傍晚,天空还未飘起绚丽的晚霞,就直接暗下去。明台从学堂里出来,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,有些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。他双手紧扣书包肩带,指尖微微发了白,只觉胸中堵着一团闷热的气,一会哽在喉咙,一会蹿到脑袋,一会又挪到眼眶,蒸出了水汽。

——随便去什么地方,他想。总之,不要回家,尽管他知道他该早点回去哄大姐开心——大哥今早刚离开上海,大姐肯定想念得紧。

可他犹豫再三,还是选择放任自己的行为。那时,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情绪,又在同谁怄气。可后来他知道,他是在怨明楼轻易抛下了这个家。

夜上海的人潮涌动,车流不息,来来往往的热闹声音传进明台耳朵里,嗡嗡地响。他第一次尝到了愁滋味,觉得好似听了一曲繁华的戏,各人有各人的欢喜,而自己是唯一被排除在外的看客,唯一闷闷不乐的人。

啊,对呀,大哥也是喜欢唱戏的,他想。大哥唱《苏武牧羊》之类的故事时,便好似成为了故事里的大英雄。可大哥就是大哥,不是任何人,也不是戏。因为戏只能看,不能参与。大哥是生活,他要参与的生活。而现在,这种习惯般的生活突然抽离他了。

顺着内心的指引,他随便选了一家咖啡厅,闷着声推门而入——不讲信用的大哥,不是不愿意我来这些地方嘛,现在你管不着我了——三两下跳上吧台前的高脚椅,托着脸看菜单,短裤和长筒袜包裹的小腿在半空晃晃悠悠。当视线落在菜单的第三栏时,他突然改变了主意,破天荒地点了杯咖啡。

——虽然明家小少爷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,咖啡更是家中常备的饮料,但在许多年前,他尝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喝过,因为这种苦苦的饮料在他看来像药一般难喝。而今天,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这种饮料,只为它的名字。

装咖啡的玻璃杯晶莹剔透,下层是浓褐色,上层铺满了奶霜,好似月光洒落,中间则漂浮着一些冰块,摇起来哐哐地响。明台捧住玻璃杯,低念了一句咖啡的名字,巴黎月光。

从前的每一个夜晚,明台早早地睡了,入睡前的最后一眼,总是大哥端着咖啡杯坐在遥远的桌上翻阅书卷。或许因为那是入睡前的最后一秒,时间变得很短又很长,像老电影的慢镜头,随后镜头下的暖光渐渐变暗,最终啪地一声熄灭了。

不知大哥现在在哪里,到巴黎了没有。巴黎有月亮吗?还是在下着雨?也不早了,吃了饭没有?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呀?从这里寄信到巴黎要多久呢?大姐会不会同意我过去玩呀?

明台咬着吸管,一边喝一边想,回过神时已经喝了大半。他吐出吸管,哼了两声,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喝咖啡了——苦中带甜,甜中带苦,甜甜苦苦地萦绕在舌尖上,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大抵就是思念罢。


那天夜里,明台在被窝里翻来覆去,脑海里的画面变换跳动着,一会是月光下一尘不染的街道,明楼提着皮箱在街上走,背上披着月霜;一会又思考着咖啡的威力果然大,明天老师又要罚云云。

他的眼睛一片清明,毫无睡意,在盈满夜色的房里透亮得发光。他不用走到窗前,就知道天上挂着素净的月光,远远地照着自己。

酒总是越喝越醉,而咖啡越喝越清醒。
清醒的时光变得漫长,他在漫长的岁月里,思念一个人。





end.
文风突然矫情。
几个月以前喝了一杯令我失眠的咖啡,当时写了一半,现在终于补完了。
又是很久没动笔,写的不好,聊以充饥。

继续扣糖。
“他懂什么啊,谈恋爱都是我教的。”
不是,萧晗啊,你怎么教的??亲力亲为吗?

高考前夜的小段子。

#依旧是师生au的设定

我们的明台小同学明天就要高考了。

其实他并没有很紧张,因为他在题海里摸爬滚打了整整三年,早就习惯了考试。

然而,他还是敲开了明楼的房门,乖乖叫了句大哥。房门打开,他先把眼底闪亮亮的精光掩住,然后试探地抬起眼睛,悄悄打量明楼的脸色。

仅这飞闪过的一瞬,就被明楼捕入眼底,然而他连眉也不挑,只微微侧首等着下文,如潭般幽深。

三年时光转瞬即逝。明楼记得,初中毕业的明台还是个粉团子,不过几年时间,就已经拔成一株修长的松柏了。他几乎平视地望去,只见明台乌溜溜的眼睛比平时软了几分,带着些期望,带着些焦虑。

“哥……我睡不着。”

明楼的心软了一半,但他仍然横过身子,把暖黄色的夜读灯光挤到门框角落。
“我能教你怎么睡着吗?”

“……大哥!” 明台瘪了嘴,抬出撒娇的语气,而明楼依旧不为所动。

于是明台转身喜道: “哎!大姐,你来了!”
紧接着,趁明楼循声望去时,他一矮身就从明楼身侧绕过去,直奔阔别多年的大床。一蹦一钻,就把自己埋进柔软的真丝棉被,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个小脑袋,神色颇像霸占了山头的土霸王。

明楼走到床前,面色阴晴不定。明台仗着考生的特权身份变得天不怕地不怕,他眨眨眼: “大哥,我困了,你快上来呀。”

最终,明·良家妇女·楼被明·机智主动·台逼得躺上床,同床共枕,一夜……好梦。

明台缩在温暖的被窝里,脑海里奔腾的数学公式终于停了下来。迷迷糊糊中,他好像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,一声低沉的,远比平日温柔的 “加油” 。



祝所有考生获得应得的成绩,祝你们好运。

楼台。下课后来我办公室02

#校园au
#一块小甜饼,写的不好,难以下咽,聊以充饥耳
#祝弟弟 @靳歌扬 生日快乐♡
#楼台篇上章戳01    蔺苏篇戳这01

   夏季的风带着湿热的气息,腾腾地从万里远空吹来,把绿叶摇成一片沙沙作响的海洋。这些深绿的海浪在风中起伏摇曳,躁动不安,如同每一个年轻的灵魂。蝉鸣、鸟叫,是属于夏季的歌谣,可惜许多本无限自由的灵魂都被挤压装箱,塞进狭小的空间里。 

    尖刀班的自习课向来寂静无声,只有几台老式风扇在头顶咯吱咯吱地响,鸟鸣声远得像在天边。阳光穿过树叶,疏疏密密的光斑在窗外摇啊摇,竟又摇过去了一年。

    明台低着脑袋,咬着笔帽,专心致志地和数学作业较劲,辅导资料在他的桌上堆积成山,草稿纸用完了一沓又一沓。突然,一个纸团从天而降,明台拿起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长苏二字。 

    哎哟喂,又天降狗粮啊,诚心给我改善伙食么?自从调了位置之后,这两个家伙就没个消停。 

    明台咬牙切齿,一边把纸条往后传,一边把脑袋转向蔺晨的方向,夸张地比口型:“你们二位同志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行不行?”

     蔺晨嘿嘿一笑,贱兮兮地答道:“我和长苏哪里比得上你跟明老师的兄弟情深呐?”

     明台一愣,突然涨红了脸,恨不得长出橡皮手隔空给那家伙一拳。而蔺晨比了个加油的手势,乐呵呵地转过头继续干作业去了。



    关于这件事情,时间要倒退回今日早晨七点零七分。

    人民教师明楼吃完了早餐,走到明台门前,催促又一次犯拖延症的小家伙出门上学。按理说,这个点明台早该起身了,可房间里却安安静静的,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
    明楼皱眉,打开门一瞧——好嘛,小兔崽子果然还四仰八叉地赖在床上。都是高三的学生了,还没有学习的自觉,要别人叫才肯起床,像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明楼走到床边,压着火说丢下一句冷冰冰的“还不起床”。要是明台看见明楼此刻的表情,肯定要被吓得小心脏狂跳,还会燃烧起熊熊的求生欲,设法补救一下。可惜他现在睡得天昏地暗,全然不知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
     他嘟嘟囔囔地翻过身,弓着腰把被子搂在怀里,丢给明楼一个后脑勺,松松垮垮的睡衣缩到了腰上,露出一截白白的皮肤。

     明楼垂着眼睛看了半响,心里好气又好笑。从小到大,不知教了这小子多少次站有站相,睡有睡相。可他呢,总是四处打滚,还像八爪鱼一样喜欢缠着东西。以前是自己,现在变成了被子。

     明楼摇摇头,轻轻地给明台的屁股来了一巴掌,再拍拍他的肩:“快起来,不准再赖了。”

    明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只见一张放大的面容出现在咫尺,深邃的眼睛藏了星星点点的笑意。原来是连环梦——明台艰难地思考两秒,眼睛一闭,又睡了过去,只是把胳膊留在了明楼脖子上。反正是梦,抱一抱总没问题吧。


    少年的骨架越长越硬,如今两条胳膊挂在明楼脖上,明楼拉也拉不开,直也直不起身来,只得弯腰对着小兔崽子干瞪眼。

    凑近了瞧,只见明台的刘海乖乖搭在额前,头顶的发丝却四处乱翘,颇像一双猫耳。明楼隔着刘海探上明台的额头,发现体温正常。可那小兔崽子不知发了什么烧,逮着明楼不放,一个劲蹭他的手背,还梦呓了几个音节,软糯糯的,似乎是“大哥”。

      明楼面色不变,喉咙却生出些许痒意,用了好几分力气才把手从忽然有了磁力的肌肤上挪开。他淡淡瞥一眼桌上散乱的作业,很快就明白了缘由——这小子昨晚应是挑灯夜读去了。

      明楼有些窝火,却也无法发作。他看着略显憔悴的小家伙,长长叹了口气,哀悼自己越来越低的底线。没办法,做老大的永远处在食物链底端。明楼觉得,分明自个才是明家的仆人嘛。

      于是仆人定了定神,快速解开明台的睡衣,把他塞进校服里,一手穿过膝弯,一手搂着明台的颈部,以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把他抱下楼。



      在客厅看报的明镜见状,大惊道:“明台?你怎么了明台?是生病了吗?明楼,你站住!你要带他去哪里?”

     “大姐,明台昨夜写作业写到很晚,我让他在车上补一会觉。” 

     “哎呀,那你就别布置那么多作业!” 

     明楼颔首: “大姐教训的是。”

     而正啃面包的阿诚愣了半天,嘴角忽上忽下的,最后憋出一句 :“大哥,小心别闪了腰。” 


      经过这番折腾,明台终于悠悠转醒。但他略一思量,便果断决定闭上眼装睡。

     在视觉失效之后,嗅觉与触觉变得格外灵敏。明台靠在明楼怀里,被由小到大闻惯的气味包裹着,觉得似乎比躺在母亲的子宫中更加安然,心跳却快得如同每秒七十二千米的流星,发着光燃着火,还发出轰隆隆的声音。

     过了一会,他好像穿过一扇门,阳光便突然亮起来,树叶的摇摆声音灌进耳朵里,早晨的雾气在空中轻轻飘着。

    忽然,一个熟悉声音炸响在耳边。

     “呃……老,老师好。”——是蔺晨。明台一边屏息听着,一边快要尴尬到抽搐,“那个…快迟到了,老师我先走了!”

    ——这就对了,快快快,快滚。大早上的被人用公主抱抱上车,怎么看都像事后情节啊。完了完了,蔺晨这小子以后肯定不放过这个梗,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哟!

    “嗯,去吧。”大哥倒是淡定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 紧接着,明台被轻轻放进轿车里,椅背缓缓放下,调成了最适宜的角度。

     落座后,他的睫毛颤了颤,被蜂蜜浇灌而成的树苗在心底招摇。而明楼捕捉到他的举动,挪开了一直黏在后视镜上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如果明台看见了那双眼睛,定会惊异于其中的压抑深沉的情,如同海平面下藏着狂风暴雨。可明台从未见过,因为明楼在他睁开眼的时候,能将感情拿捏得分毫不差。




      物理课上,明台望着明楼,悄悄地出了神。出神的结果就是,明楼又一次绕到明台身边,敲了敲他的桌子。

     下课之后,明台装出毫不心虚的模样来到办公室 :“老师,你找我什么事啊?”

     “你最近上课总是走神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 “最近比较困嘛。” 明台眨眨眼,又道 “咱班同学还打算请我为代表,求你减少点作业呢。”

     “都快高考了,美得你们。”

     看来是不准备算今早的账了。明台四处看看,发现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,便改了口: “大哥,要是我高考考好了,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?” 

     明楼挑眉,“平时你要什么就给你买什么,什么要求这么特殊,还要用高考来换?”

     明台嘚瑟一笑 : “到时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“有信心是好事,继续加油。”

     明楼摇头,嘴角却微微上挑,笑得欣慰又严厉。幼弟一年来的努力,他一直看在眼里。他也知道,明台一直都在追逐他的步伐。可是,明楼相信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,总有一天将飞得比自己更高。



     关于明台的小心思,时间要倒退回今日早晨七点三十分。

     明家小少爷被明楼从臂弯挪进座位,靠在软软的椅背上,故意又呓语了一句“大哥”。

     
    那时,夏季的晨光穿过薄云,流进明台怀里。明楼一手撑着车门,俯看着沉眠时眉清目秀的小家伙,沉默了很久。最终,一个吻飘下,被和风吹落在明台额上。

     后来云散天开,车子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 明台闻着一路的草香,意识到漫长的春天终于过去了,盛放的夏天已经来临。他终于可以以一个成年人的姿态站在明楼面前。

     车开的很快,风变得很大。明台闭着眼,感到自己的灵魂即将乘风而起,飞扬于九天之上。





end  or  tbc?

超抱歉,拖了整整两天。

无论如何,祝我弟生日快乐,成年快乐,儿童节快乐☆

哥等你高考凯旋!

 

东歌。即兴的浪漫长歌

#无关真人,ooc歉
#欢迎搭配bgm食用,《这个年纪》齐一

    胡歌第一次见到靳东是在一个黄昏。

    那天,胡歌提着背包走进狭窄的车厢,昏黄的光从窗外洒进来,落在桌子上。靳东坐在桌旁,手中拿着一本书,树叶的光影在书上交织成歌。他的刘海微微垂落,整个人沉静得如同一座雕像。

    只一眼,胡歌就明白了为何有的人放着高铁不坐,偏偏去坐慢悠悠的绿皮火车——不为别的,只为了这无限延长的时光,和画一般的场景;只为了在旅途中遇见什么,美丽的风景或者人。



    胡歌艰难地抬起炸弹似的背包,然而无论怎么努力,它都始终停在距离架子几寸的位置。突然,一双手从后面伸出,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行李。胡歌一愣,心跳了半响才回过神。在合力之下,行李很快就被放了上去。

    身后的温热远去,胡歌赶紧转过身,局促地看着靳东,挠了挠头发——果然是他。

    “谢谢,谢谢哥。”胡歌说得极其诚恳。他低着头,看起来很不好意思,嘴角向上弯着,露出一点白白的牙齿。
    靳东望着眼前青涩的男孩,心里隐隐一动。但他只是温和地笑,“没事,举手之劳。叫我靳东吧。”

     “喔..喔!东哥,你好,我叫胡歌。”

    靳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。
    胡歌看了,连忙摆手,“不不不哥,你误会了,不是那个哥,是歌唱的歌。”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靳东的脸色,又补了句,“我是搞音乐的。”——喜欢看书的人应该会对搞艺术的有好感。


    果然,靳东的眼睛里亮起了些光彩。那时,风景飞驰着向后闪去,茂密的树林连成一片。靳东站在窗前,夕阳在他的背后泛着金光。


    胡歌把凳子放下来,坐到了靳东对面。他瞟了眼靳东手里的书,撑着脑袋开始找话题。他眨巴眨巴眼睛,就像个好奇的邻家孩子。他说,东哥,那你是干什么的?也是搞艺术的吧。

    靳东说,对,我是写文章的。
    喔!那您是塑造灵魂的。

    靳东诧异地看向胡歌,他没想到胡歌会给文学这么高的评价,这个男孩或许是一个可以深入交流的对象。

    谢谢,靳东说着,把手里的书合上了。我去大理找找灵感,你呢?
   胡歌的眉梢跳跃起来,眼里覆上一层湖面的碎光。他说,太巧了哥,我也去大理!

    于是他们开始聊天,从艺术扯到旅行,时间就像风一样流走。

    当叫卖晚餐的餐车从身边经过时,胡歌望了眼彻底黑下去的天空,踌躇着要不要说出搭伴的邀请。
    火车摇摇晃晃地继续向前奔跑,朝着繁星的深处驶去。

     那时聊天已经告一段落,胡歌瞧了眼淡定自若的靳东,一颗心在吵杂的车厢中渐渐平静下来,剩下怦然心动的余震在胸膛里一下一下地响着。在心跳声里,他好像忽然闻到了铁皮生锈的味道,火车的绿色铁皮。

    还是不说了吧,就这样也挺好。胡歌想,如果他没有在深夜的车厢角落再次碰到靳东的话。




    胡歌带着一盒烟,穿过黑暗的走道。刚来到车厢衔接的地方,就看见一个男人占据了门边的位置,嘴里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此时正扭头望向他。

    胡歌愣了两秒,然后笑起来。他走到车门边,站在男人斜侧面,正好交错着。
    胡歌摸出根烟,没有点火,因为列车禁止明火。他先把烟放到鼻底闻了闻,才送进唇里。做完这些后,他抬头,看见靳东动作僵硬地望着窗外。

    胡歌奇怪地循着靳东的视线看去,只见漆黑一片。
    “哥,你在看什么呢?”
    “以后少抽点烟。”

    两种声音同时在寂静中响起,一道声线温润爽朗,另一道则略显低沉。
     气氛忽然凝在半空。

     靳东顿了顿,漫长得像一整个夜晚。他把目光从车窗玻璃上收回,答道: “十几年没去大理了,我在想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 胡歌没动,靳东也没动。但他知道,胡歌的侧脸正在玻璃车窗上浮闪,以每小时一百四十千米的速度向前飞去,年轻的轮廓就像窗外起伏的山,有着属于成年男性的棱角分明。

    胡歌叼着烟的动作有些性感——他手指修长,指甲干净,喉结微凸,唇瓣夹着烟嘴——这一切都记录在那画框般的车玻璃上。可靳东也知道,胡歌此刻的眼睛里,盛满了澄澈的光和真切的情感。

   他说,  “知道了哥。你以前是…跟爱人去的吗?”
    靳东点点头,默不作声地往外挪了挪。
   

    靳东经历过几段无疾而终的爱情,有的甚至算得上是爱情长跑,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了。

    随着年纪的增长,他越来越不相信永久的爱情,也越没有为爱赌一把的勇气。靳东想,既然是没有结果事情,那为何要开始呢?

    可胡歌不一样。对于爱,他还有着无限的勇气和愿望。靳东从没见过哪个人,能把少年气和成熟结合得如此之好。


    那晚,靳东在手机日记里写,当胡歌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你时,你难以拒绝把他拥进怀里;当他垂下头点烟的时候,你难以不去抚摸他的皮肤,亲吻他的嘴。拒绝这个纯净坦诚得如同赤裸的男孩,就像叼着烟时忍着拿出火机一样难。

    可胡歌越明亮,靳东就越不想伤害他。靳东想,胡歌配得上更好的。

    那晚的星星看不真切。胡歌张了张嘴,眼神和星星一起暗下去。
    车厢在一瞬变得无比寂静,仿佛整个列车的人都陷入了沉眠。胡歌闭上眼,听见了火车经过车轨衔接处的哐当声。


    他想,他和靳东的相遇就像一场即兴交响乐:

    火车路过海,奏乐里便融入了潮起潮落和海鸥鸣叫的声音;途经草原,就添上了牧羊人的高歌和牛羊哞哞的叫声;穿越城市,便有了人群的狂欢或悲泣;铁轨的声音、餐车叫卖的声音、火车鸣笛的声音、破风的声音、靳东说话的声音……这千千万万的声音合成一段美妙的歌曲,一切都是偶然的组合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
    这像是一段既不可能暂停,又不可能重来的即兴歌曲。它发生在晃晃悠悠的绿皮火车上,火车的铁皮似乎有着生锈的味道,载着他们缓慢地向前奔跑。穿过夕阳、穿过黑夜,慢得就像一条涓涓细流,就像一首旧时的浪漫长歌。

     并且,这首歌将在火车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停止播放,彻底消散在大理一千九百米的天空里。
 


    在狭窄的床铺上,他们彻夜难眠。
    天亮后,靳东帮胡歌取下包,说了句再见就提着行李迈出车门。胡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知道这就是他们奏乐的尾声—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尾声。


    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。



    胡歌随着人潮走到出站的检票口,礼貌地把车票递给检票员。检票员一看,诧异地把票递回去,“先生,您走错站了,香格里拉还没到,这是大理。”

    胡歌摇摇头,笑了。

    他说,我没走错站。



    故事又或许还没有结束。





end.

争晗。香烟和夏夜

#这次很亲情向
#深夜哈烟有感

    萧晗第一次抽烟是在那家卖唱的酒吧。

    那天夜晚,他头晕目眩地从灯光照耀的舞台上走下来,一路上躲开了几个目的不纯的男子,穿过满室冒着酒味的空气,来到了酒吧门口。就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,暖风袭来,酒吧里嘈杂的人声便以光速向后退去,蒸发在寂静的蝉鸣里。

    初夏的夜晚包裹住他,沉静似潭,如同前十五年的每一个夜晚。萧晗蹲在街边,困顿地抬起眼皮,发现月亮已经升到了天空中央。不对劲,少了点什么。夜风从黑幽幽的潭面刮过,他烦躁地看着偶尔驶过马路的汽车,觉得自己像是被吸进了一个名为生活的无底洞。

     从王一夫把他逼出沃顿,到简历无人录用,再到那个大明星趾高气昂的嘴脸,萧晗开始体会到上层人的丑恶心灵和行走江湖的不易。平等这个命题本身就是不存在的,落后就要挨打。他受够了,他想变强。既然那不靠谱的老爹没法成为他的靠山,那他就自己闯出一条血路来。可是,这条路上没有光。

    而且,萧晗一点也不喜欢在酒吧卖唱。在这个酒精泛滥的地方,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心事,都有着发泄的欲望,没有谁会认真听他唱歌。他得迎合观众的口味,还得扯着嗓子盖过台下的噪音。这种忽视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声音背景,得不到最起码的尊重。


    他转身进了门,朝老板借了烟和火机,又再次走到风里。火机是滚轮式的,萧晗搓了几下都没点着,心里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慌。他手心冒出些微汗,来回踱了几步。
    真的要抽么?要,借都借来了,最后试一次。

    他本没抱多大希望,不料下一秒,橙红色的火苗噗嗤一声冒出来。萧晗一愣,连忙学着电视里的模样伸手遮住风,叼着烟凑上去点,鸭舌帽的帽檐差点戳到手。

     这一点,烟就被吸进了喉咙,然后猛地灌上鼻腔,呛出两道灰色的烟雾。萧晗猛咳两声,忍着把烟摔在地上的冲动看了眼烟身上的标志,结果啥也没看出来——他忘了自己不识香烟的品牌。

    这下烦闷没解成,反倒添了堵。


    烟灰节节断裂在地上,火点离指尖越来越近。看着一明一灭的烟头,萧晗忽然想起老吴当时点的那杯没有酒精的伏特加,冰凉、辣嗓,但无害的伏特加。他们不一样,酒吧老板可不管他抽不抽的惯烈烟。

     萧晗甩甩脑袋,把烟灭在地上,背起吉他往家里走去。


    尽管上海被称作不夜城,但老城区熄灯得早。放眼望去,街上只剩下路灯惨白的光。
    萧晗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,猫着腰走进去,刚摆好吉他,转头就看见一抹鬼火飘在半空,橙红色的。

    靠,闹鬼啊?!萧晗吓得后退两步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脑子极速运转,并终于在下一次火光亮起时看见了老吴的脸。

    “你干什么?吓人啊你!”萧晗冲着吴争大喊,一面拍着自己心跳如鼓的胸膛。
    吴争把烟拿下来,借着月光看了眼手表。“你去哪了。”
     萧晗翻了个大白眼,甩手就走进了洗手间。“管这么多干嘛,我不是好好回来了吗。”
     “你必须交代清楚。”吴争沉默地坐在黑暗里,身体和沙发融为一体,忽明忽灭的烟头像火山口。

     “我没事,睡你的觉去吧。”萧晗回答,语气依旧不耐烦,心里却有点动容。

    他记得老吴已经戒了烟,而刚刚那散在眼前的烟雾明显是过了肺的。萧晗想,连假抽都那么呛人,也不知对于一个许久不抽烟的人来说,过肺是什么感受。他隐约想起明天老吴要上班,不知是几点的飞机,也不知要连飞几趟。

    闷骚的老男人,真那么担心打个电话不就解决了么?不对,萧晗又想,他已经不小了,担心个什么劲,是男人就该出去闯荡闯荡。

    而吴争盯着萧晗的背影,心烦意乱,额角跳个不停。


    萧晗换上睡衣,把白衬衫丢进洗衣机里,身上的烟味彻底消失在洗衣粉的香味里。他三两下窜上床,被清凉的月光照得睡意全无。
    他回想着呛人的烟味和老吴熟稔叼着烟的模样:老吴眉头紧皱,指节修长。而烟头是火红色的,就像夜里的光,很小,但是比路灯暖,比星光亮。

     萧晗有点想笑。他这才意识到,原来自己不是一无所有,也不是无依无靠。
    老吴虽然不会在夜里点一盏灯等他回来,却会为他点一支烟。




end.

【争晗】 剃须

#用cp向的方式打开剃须梗
#打算写成一个无主线的日常系列 就叫:老男孩和他的小狼孩xx
#写的不好


   萧晗在下巴上抹了一圈厚厚的泡沫,美滋滋地左看看右看看,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像个圣诞老人,还是青春帅气版的。
   要说这男子汉的标志,可少不了胡子。从白嫩皮肤上冒出来的细密短茬,像是从封冻雪地中长出的树苗的尖尖角,直挺挺地面对严寒,青涩又勇敢。

  因此,萧晗摸着自己的小胡渣乐了好一阵,不料仅仅几天之后,他就开始考虑怎么剃掉越长越显眼的短茬了。

  从上往下刮?从左往右刮?萧晗拿着吴争的剃须刀在脸上来来回回地比划,感觉怎么都不顺手。就在他打算一咬牙一闭眼胡乱剃掉的时候,冷不防被人拍了拍肩膀。一抬眼皮,萧晗就发现镜子里映出张大脸,幽灵一样贴在他后脑勺边,鼻息裹住了他的耳尖。

  吴争握着小孩的肩膀将他转过来,视线率先被他脸上的奶白泡沫吸引——嗬,抹这么多,剃头都够用了。
“走路没声的你?”萧晗翻了个白眼,定了定神,觉得心跳被老吴吓得有点快。

  吴争上下打量萧晗一圈,挑着眉说:“就,就你这点绒毛也要剃?你可想好了,剃完胡子只会越长越多。”

  萧晗一听,心里就不大乐意。心想这老吴看不起人,把他当小孩就算了,还蔑视他身为男人的象征。他靠坐在洗手台上,一面仰头看着吴争,一面不耐烦道: “就是要这效果,赶紧动手吧。”

  “得嘞,保证给您剃得完美无缺。”什么动手不动手的,说得和上刑似的。吴争好笑,也不跟他斗嘴,只歪着脑袋上下打量萧晗一番,看得他浑身不自在。小孩儿长大了,吴争心里嘚瑟,连路大志也没给他刮过胡子。



   狭小的洗手间堪堪装下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子,空气被挤进了缝隙中,变得稀薄不已。吴争低下头,属于成年男性的肩膀一挡就把萧晗的视线遮地严严实实。
   萧晗不适应地往后挪了挪,背部就感受到镜子传来的凉意,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围进了一个圈里,名叫老吴的圈。

  “怎么,翅膀硬了,想出去闯荡闯荡?出去之前也不先跟我学个一招半式的。”吴争说着,一边用谈不上温柔的动作扳过萧晗的脸颊,抬起他的下巴,荷尔蒙在一瞬间无限放大。宁愿硬着头皮自己瞎搞,也不来请教他这个老爹,不是翅膀硬了是什么?

  萧晗挪开乌黑澄澈的双眼,晾在半空飘来飘去,最后干脆闭上了。剃胡子就剃胡子呗,凑这么近干啥?
  “废话真多,你到底动不动手啊,赶紧的。”

    “别急,也别紧张,哥们儿技术杠杠的。”
   刮胡子算是男人的某种成人仪式,吴争一想,觉得萧晗着急也是情有可原。他拿起剃须刀,准备开始成人典礼,转头却看见小孩儿微抬着下巴,纠缠轻颤的睫毛等待在灯光下,皮肤白得健康。

   突然,一阵痒意袭上喉咙,奇异的情感再度铺天盖地涌来。吴争想起那个眼神,和那双粘在身上的不安的双目,忽然觉得这小子闭上眼睛也不错,睫毛真长。

   吴争不是没经历过爱的人。以前史飞笑他,说他遇见萧薇之前,是个双性恋。遇见萧薇之后,变成了异性恋,离婚之后就成了无性恋。这当然是扯淡的说法,没有谁的性向会变来变去。因此所谓的无性恋也只是暂时的沉寂,吴争心里始终盛有一汪熔岩,等着一个能忍受灼烧的人。
   而如今,他的心跳变成隆隆的震动,火山灰开始往外冒,理智的力量变得微不足道。


   吴争啪地丢开剃须刀,扶住萧晗的下巴就吻下去。和萧晗又倔又硬的脾气不同,他的唇是柔软而干净的,藏在剃须膏中间。就像,就像,一颗奶油里的淡色樱桃——被航空事业耽误的作家,不合时宜地想出一个肉麻的比喻。

   萧晗条件反射地把人推开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看见老吴莫名其妙地倒退了好几步,脸上还沾了一圈白沫。
那不是涂在自己下巴上的剃须膏么?什么情况?萧晗瞪大眼睛看了半天,胸膛起伏不断。半响,他终于想明白发生了什么——吴争吻了他,他的不靠谱老爹,吴争。


  “你,你他妈知道自己在,在干什么吗?”萧晗用手背抹了抹嘴,语无伦次。

  “……知道。不是你,你叫我动手的吗。”吴争眼神躲闪地点点头,一边推锅,一边说得极为诚恳,“我,我就一下没忍住我。”

   “你,你几个意思,你他妈还是人吗?”
  “不是人,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。”

   不要脸!萧晗的脑子从一片空白变成一团乱麻,什么叫那个意思?是告白吗?我靠你们成年人的告白都这么直接的吗?

萧晗几乎要崩溃,自然就没有意识到,一团乱麻这个词可以有两种解释——既可以指麻线,又可以指麻花——拧成一团但撒了糖粒的麻花。

他现在就属于后者。





end.